这种体贴和温暖,是余爽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余爽向来悲观主义,他好怕这就是一场梦,美好,却转瞬即逝。

圣诞节后的一天,余爽上晚班。

尽管出门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但气温却低得可怕。新闻里说,今年芝加哥会迎来极寒天气。

令余爽意外的是,他竟然又见到了之前离家去上大学的爱丽丝。

“嗯?你回来了?!”

“是呀,放寒假。”

余爽感叹,大过节的也不闲着,真是个勤快的姑娘。

芭芭拉奶奶问她大学上得怎么样,爱丽丝表示适应得还不错。玛丽莎问她学的什么专业,她回答:“生物”。

这个前些年在国内很热门的专业、在美国大概一直属于冷门吧,余爽心里想。

下午,来了两个工人开始安装自助收银机,据说两天后就能投入使用。前端的员工都表现得很期待。

大约三点半的时候,一个打包员朝余爽的收银通道走来。

余爽侧头看去,又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对方上半身倾斜着,走路一瘸一拐的,有点像小儿麻痹症,又好像不是。

“嘿,你好。”对方笑着打招呼。

“你好。”余爽看到他的左手还带着夹板,左腿也穿在一个特制的套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