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或许是没有睡好,或许是晚上吃的螃蟹,或许是想到童年母亲的缺席,又或许是“骚里骚气”带来的冲击,总之,余爽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他跑到洗手间一阵呕吐。
“爽,怎么回事?”陶暖敲洗手间的门。
余爽在马桶边跪了一会儿,到洗手池用冷水洗脸。
“没事。”从洗手间出来,余爽面色苍白,脸上和额发上还挂着水珠。
一整晚,他拒绝了陶暖递过去的胃药,拒绝了陶暖的拥抱,甚至不回答陶暖的问话。
男人凝视着余爽,知道他的低气压不仅仅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是和那个电话有关。
“爽,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陶暖抿了一下嘴,“如果暂时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一直都在这里,永远都在。”
“对不起,”余爽的头靠向陶暖的肩膀,“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慢慢调整好。”
这天一早,余爽得知,米兰达终于离职了。不知道是被调到了别的分店还是彻底被解雇了,总之,祝她好运吧。
一位顾客买了六包马苏里拉奶酪和十几桶可乐,递给余爽两张支票大小的纸。余爽细看,是两张“ra check”的单子。
上个月,店里搞了一次力度很大的促销活动:奶酪买一送一,碳酸饮料两升的大瓶只要1美元。因为折扣力度较大,所以货品很快就被抢光了,一些顾客由于没买到东西就跑到前台提意见,所以当时的主管就给这些顾客开具了“约定以后再补”的单子,有效期是一个月。也就是说,在货品充足的时候,尽管促销活动已经结束,拿着这个单子的顾客依然可以以当时的折扣购买指定的商品。
余爽在收银机上手动调整了货品的价格,顾客高兴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