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高瓦数灯泡照射下,一排排数不胜数的铁衣架按序排列,版型各异、色彩斑斓的衣物被挂在衣架上。从西装西裤到汗衫背心、从羽绒冬袄到单薄吊带、从印花大袄到小学校服,包罗四季,涵盖老少。

琳琅满目、却让人不寒而栗。

有大片大片的血液如极恶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攀附在这一件件破旧的衣物上,暗红的点缀犹如盛开的曼珠沙华,叫人望而生畏。

但在这成山的衣物中,怪象远不止此。

有衣物被撕裂成两半,还有的曾遭到大火灼烧,仅存的布料边缘还有焦黑的痕迹,它们摇摇欲坠、只能半挂在衣架中,冲着来客招手。

而在铁衣架旁,每隔两件衣服伫立着一名关节僵硬的木偶人,与剧场角逐塔中的别无二致:庄肃的衬衫、水蓝色的制服。

“我去……这么多死人衣服啊。”

“卧槽!这惧本叫试衣间,不会是让我穿上试试吧!”

空旷的厂房内突然有大批大批的人群出现,正是被瞬移至此的演员们。

他们听完主线剧情,再打眼一瞧这比学校操场还要大上几倍的“商城”,最后目光落在本场惧本的主角——那些衣服上,均是不敢贸然前行,叽叽喳喳与身旁的演员讨论着。

青涿身处其中,稍稍将脖子伸长左右环望一圈,目光一凝。

虽然他身边依旧拥挤嘈杂,但观望这里人潮的大小范围,明显比刚刚在那纯白房间中要小得多、远不及六万人之众。

视线一转,突然眺望到最远处一段笔直的水泥阶梯,可通上下,顿时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