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慢条斯理地把电疗机捧在手上,瞥了眼它的屏幕,以一种故作惊喜、实则毫不意外的语气叹道:“真是太好了,它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量,能用一会儿呢。”

杨爱德的牙齿开始发颤,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咯噔声。

它当然有电了,那是他亲手插入电源充上去的!

叹息着摸了摸电疗机冰凉的外壳,青涿在心底尝试性地呼唤起吕星宇。

之前吕星宇曾接管过一次身体的使用权,说明他的魂魄可能就徘徊在附近。

果然,低唤了两声过后,一股挤压感从身体各处传来,青涿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缓缓抽离了吕星宇的身体,彻底成为这出以牙还牙复仇戏码的旁观者。

冤有头债有主,这份血海深仇由吕星宇亲自来报才最为合适。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化粪池实在是太臭了,比贫民窟里的垃圾桶还要臭上百倍,没有人会想不开主动靠近的。

如今青涿没有了身体,变得更加轻盈,立马又退离开门口两步,离那恶臭的源头更远些。

惧本里的一切皆是虚幻,不论是柯满满、吕星宇,还是杨爱德,与他而言都是过眼云烟。往另一个角度说,这个名为“试衣间”的惧本就是为了让演员一个个重复那些死者的经历,等有下一位演员捧着这件衬衫进入试衣间时,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杨爱德依旧是那个为所欲为、翻云覆雨的高位者,柯满满和王晋、还有吕星宇,也依旧是在他手下挣扎喘息的千百蝼蚁之一。

因此他也没继续关注屋子里发生的事,只是闲闲地听着里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呻吟。

那呻吟声没维持多久,就变成了一道凄厉的惨叫,也就在惨叫响起的刹那,青涿被一阵眩晕感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