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中浮现两抹猩红,他猛然撤离门边,朝厨房走去。
青涿缓缓闭上眼,吐了口气。
“方茵。”门外,母亲再次开口,却不知是在呼唤谁。
她害怕地连连后退,脚后跟抵住了通往厨房的玻璃门,又把床上的襁褓抱在怀里,做出保护的姿态。
“我和老余将你供养了十二年,该报答的恩情也报答完了,不属于老余家的财富你也尽数收回了……你能不能自己离开?”
“快走吧,方茵,要投胎转世也好,要去别的地方也好,”她看着那扇小木门,用着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话音未落,父亲却已从厨房出来了。他头发糟乱,目色混浊,手上握着一根木柄,木柄底端连着铁斧。
他居然拿着一把斧头出来了!!
他想劈死余盈水。不,更直白地说,他是想劈死母亲口中的“方茵”!
青涿猛一皱眉,收回抵在木门上的胳膊,指背上贝壳形的圆甲逐渐拉长、发黑。
这小房间内极其狭窄,在巨大的力量与体型差面前他没有任何胜算,更何况余民光身上指不定也有杨爱德那种免疫体表攻击的特性。
“妈妈。”他轻声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用上了胆怯的声调,“我不是方茵,我是余盈水。”
清脆的童音传到母亲耳中,让她露出更为不忍的表情。她垂下眼,紧紧盯着怀中婴儿黑溜溜的眼睛,仿佛能借着这一个孩子的可爱来平衡即将失去另一个孩子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