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闲散演员相比,贩金与判罪的团员们警惕得多,迅速围绕在张久虞二人身边。
人群中央,穿着高领旗袍、举止温雅的女人将被吓得一抖的季红裳拢到怀里,不言不语地抬头望了眼。
她能感知到,这并非停电。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停电——系统是一个精密的工具,从不在这种小地方出错。
在肉眼无法窥探的维度,粘稠的黑雾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仿佛寻找寄生体一般,刚触碰到发热的灯管便蠕动着将其包裹起来,像是把猎物包进密不透风的皮囊。
它绝对不像是这个世界存在着的介质,不具有任何透光性,如吸血的蛭虫牢牢吸在灯管上,把所有光亮都吞噬殆尽。
青涿的眼前也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没想到眼前会黑得那么彻底,迈出去脚步突然迟疑起来。
导购木偶想向他伸手,却被旁边的人打断。
一丝黑气缠绕在木偶人伸出去的那只手上,于光滑的木面上腐蚀出焦黑的坑。
周御青垂眸盯着青涿的侧脸,目光缓缓下移,盯在他指尖微曲的手上。
青涿茫然地眨了几下眼,一瞬间几乎燃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视力正常的人骤然完全失明,会让人仿佛被抛弃在了没有任何生机的黑色铁盒内,那一刻的空洞情绪是汹涌澎湃的。
好在演员们叽叽喳喳的玩笑接踵而来,让他重新有了“活在世间”的感觉。
接着,有人牵上了他的手。
那只手指尖很凉,符合那人一贯的体温,但掌心倒是有些热烘烘的。
像是刚刚大力擦拭过一样。
青涿静了下来,没做任何反应,任由那只手带着自己往前。
在进入塔古后不久,他就猜到了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