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来了,走吗,吃蛋糕去!”
“走走走!”
本围在休闲区打牌聊天的演员们纷纷往那边走,青涿也被季红裳半推半拉地带了过去。
侍者们将一层层蛋糕卸了下来,依次摆在桌面上,举着薄薄的钢刀往下切。受到挤压的奶油与蛋糕胚微微下陷,香软可口的模样看得季红裳垂涎三尺。
江涌鸣则单独捧走了那个小蛋糕,自己拿了只刀,一只眼闭上一只眼睁开,朝蛋糕上比划了两下,似乎在比量最合适的下刀部位。
“青青你等等我啊。”他头也不回喊了句。
青涿半靠在桌上,歪着脑袋,轻轻应了声:“好。”
江涌鸣动作生疏地下了一刀,余光一瞥,发现专业的侍者已经在分发切好的蛋糕了,不由得有些着急,扭过头想让青涿再等等自己。
但这一转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蓝紫色迷蒙灯光下,青涿倚在桌前。他的眼神放得极轻极轻,用一种温柔到让人察觉不出其重量的视线静谧地看着眼前一切。
那份温柔中,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像蝶衣微微颤动一般细小的……担忧。它被他细腻地糅合进来,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人察觉。
但即便粗枝大叶如江涌鸣,也还是感受到了。
青涿就像在看一个极易敲碎的玻璃瓶,瓶中有易逝的萤火,而他隔着一层玻璃,不敢上手捧它,只将最柔软的脸颊贴在它旁边,如幼鸟一样眷恋它给出的温度。
人一旦得到又失去过什么东西,再次得到时,就会陷入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好像无论抓住了什么,那些东西都会化作沙砾,轻而易举地从指缝中流走。
江涌鸣不知道青涿为之欣喜又为之担忧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自己好像也被这种情绪感染似的,没来由地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