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温柔的灯光下,刚被他撇去水的地方,忽然又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水珠。像是从每一粒毛孔中沁出,长成了透明的痘,紧紧吸附在脸颊上。

不出五秒,水珠连成一片化开,再次形成一道水膜。

“谢谢哥哥。”被水膜包裹住的乔尔神色一动,笑得真情实感了许多。

“但是,没用的。”他说。

……

……

舞会结束时,玻璃窗外的海天都已换上了夜装。

幸运号缓缓行驶在一片原始阴沉的黑夜中,点亮的灯火仅仅能照亮自身的船体,像一只瓦数不足的大型灯泡。

音箱内的音乐淡出,优雅贵客们的舞步也走向了结束。小羊佩蒂在一小段时间相处下来已与谭羽熟悉起来,依恋地蹭着他的小腿,蹭了好几回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谭羽找位置坐下,锤了锤自己酸疼的腰间,便看到了同病相怜的季红裳正向自己走来。

“焦尸呢?”江逐厄问她。

季红裳皱着眉,有些懊恼道:“不知道,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找了一会儿都没找到。”

“先不管这个。”张久虞打断她,看向谭羽,“已经晚上八点了,我们先和谭羽一起去他房间…”

她的话还没说完,导演的声音猛地在众人耳边放大。

【这真是一个迷人浪漫的夜晚啊……谁也不会想到,一天前的同一时间,丹尼斯还窝在餐馆后厨清洗着永远都洗不完的盘子,甚至要忙到凌晨才能回家休息!】

【而今天,就现在,丹尼斯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华丽整洁、点着熏香的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