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在黑色塑料袋里成功饱餐一顿,探出袋口以电话线的绕圈弧度向上方飞去,在灯泡接触不良时闪烁的瞬间又不见踪影。

几双脚步停在垃圾袋旁,肖媛媛垂头看了眼快要兜不住的、溢满在袋口的蛋壳,蹙眉捂住了口鼻。

“你觉得…那些东西是让尹红英拿走了?”江逐厄撇过头问,“……因为她们口中的肉汤?”

“今晚的庆祝宴上不只有尹红英的肉汤,还有其他人准备了饺子、肉菜,这些菜应该都是大厦提供的吧?”周繁生说。

“不只是因为肉汤。”青涿摇了下头,微眯起眼道,“77层死者的胎儿丢失那一天,家属王木亭说是尹红英把他喊过去聊天拜佛才耽误了时间……死者与尹红英关系不差,她完全可以得知王木亭摆放尸体的时间,继而引开对方,让人去取走胎儿。”

“而今天这起凶杀案发生在储物间,这个地方是密闭空间,灯光又被两米高的铁架子挡得七七八八,凶手行凶完离开,现场就没有了任何动静。如果是普通住户去取东西,在直奔自己楼层所属铁架的过程中不太容易一眼看到尸体,但若这人要找的铁架正好是关琯死亡靠着的那一只,那就不一样了。”

关琯背靠着的,正是属于56层的储物架!

还有一点青涿并未明说,那就是在今天生产的那户人家屋子里,他看到了提着黑色塑料袋的尹红英。

“丁教授,”青涿侧身让开门前的位置,抿唇轻笑,“请吧。”

丁高远无奈地走上前,手中捏着一根细铁丝。

“撬人门锁已经犯法了,私闯民宅这种事我就不参与了。”丁高远把铁丝插入锁眼,手腕与手指极轻微地抖动,锁口里传出窸窣的金属刮擦声。

他开玩笑般地说:“身为一名犯罪心理学教授,要是因为这种事而锒铛入狱,狱友都会瞧不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