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姐姐,下辈子再来找小棠玩吧。”
她没有感受到身后几道交汇来的复杂视线,扎着马尾辫的头小心靠在最上面那层书上,像是家里爱撒娇的妹妹,枕着姐姐的大腿酣眠。
……
前后不超过十分钟,一场简陋的送行完成。
逐渐冷却的尸体一无所知地靠在白壁上,将其包裹的人类体温随【朋友】的离去而一一散尽。
“我们也走吧。”张久虞说。
电梯载走最后一丝活人的气息,凄冷狭长的走廊从视网膜消失的前一秒,青涿最后从夹缝里看了眼吴珠绘。
她不再是刚来时的吴珠绘了。
身上套着体面的衣裳,发丝柔顺服帖,□□沙与烈日摧残的皮肤在时间滋养中自愈。围着亮眼的水蓝色围巾,低头读着刚印刷好的、还带着墨水味的书籍。
她生前没能拥有的,却在死亡后得到了。
骤停的电梯将青涿飘忽的思绪归拢,电梯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
走进屋把房门一掩上,江逐厄立刻撇过头对青涿道:“看来你的猜测没错,瞿小棠……大概率就是真凶。”
世界上会有纯真愚笨的人,但没有品尝过极致的“恶”后依然纯真愚笨的人。
瞿小棠……真的会不知道那些书对吴珠绘代表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