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被人微微一牵扯。
不用去看,光凭低于常人的体温就知道对方是谁,青涿没有收回手,任由五号牵着他,一步步往婴儿身边走去。
婴儿应该是饿了,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进食,然而屋内并没有它的血亲,没人觉得它有可怜可爱之处,反而觉得它像一个蛰伏的魔鬼,一个凶恶的预兆。
青涿垂下头,看着它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皱兮兮的红色皮肤、皮肤上滑腻而反光的粘液。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缓慢地靠近,轻轻触在了婴儿的脸颊上。
触感温热,又软又嫩,和普通的人类婴儿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刚生下来就陷入无人问津的婴儿却像是把这第一个靠近它、亲近它的人当成了母亲,一边哭着一边颤巍巍伸出手,想要抓住青涿的手指似的。
“活的。”青涿嘴里突兀地冒出一个词,他“簌”地收回手,后退一步,眉间的皱痕舒展开。
“只要进入求子大厦,不用做任何事,都能怀上一个健康的孩子。”他将惧本背景复述了一边,认真地提出了这个众人几个月前提出过的问题,“没有卵子受精,这孩子从哪来?它是凭空冒出的。”
“在一个死了许多死刑犯的监狱遗址上,出现了一座求子大厦,夫妻进入以后就能凭空得子,这孩子会从哪来?”他转回头,双目熠熠地看着其余人。
肖媛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脱口而出道:“是那些死刑犯的亡魂!”
她惊悚地看了眼忽然停下哭声的婴儿,又垂下头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森冷的恶寒瞬间席卷全身,涌至喉咙口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