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捂着忽然发酸的鼻子,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只是看到妈妈的幻觉而已,算不上什么病吧?再者,就算这有问题,他又该找谁说呢?

——老师或者妈妈?那他倒饭的事情怕是纸包不住火了。

——朋友?周沌和他也只是一起倒水的交情而已,对方还是纪律委员,在教学楼墙角倒饭说不定得记一次过…

青涿抽出纸,擦了擦鼻尖,便暂时将这件事放在脑后了。

他还是快乐得如刚学会用翅膀飞行的小鸟,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也罕见地没有独自回教室,而在操场跑道边那颗最大的槐树下靠着小憩。

零碎的额发和渐渐偏西变暖的夕阳一起融化了他的眉眼,树影交错,叶片沙沙。

清瘦的少年靠着树干,陷入浅眠。

蜻蜓携着如有实质的视线停靠在他发顶,连走过他身侧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然而不多时,一道重重的脚步踩着落叶片,惊碎了操场上众人的心照不宣。

青涿睁开一只迷蒙的眼,看到周沌逆着光弯下腰,高大的身子遮住他所有光线,向他伸出了手。

“打球吗?”

青涿睡意一空,微微睁大眼:“我?!我不会…”

嘴上如此说着,他眼神却迸发出灼目的惊喜。

“没事,随便玩玩。”周沌别过眼,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人带了过去,“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