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沌眼神一动,眼球中心的瞳孔忽地压细,漆黑到失真。

“不过不要担心,我会治好你。”他说。

从青涿最初生病时起周沌就有预感。自己的血,是能治愈他的良药。

而青涿的母亲找上门时证明了这一点。面对她提出的条件和要求,他没有犹豫便点了头。

甚至周沌时常会有种遥远而飘渺的错觉: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么做的——不是指来到这所学校,而是指来到这个狭小而荒诞的世界。

这个念头出现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相信,但他本来就是个情感缺失的疯子,他信了。

“那你呢?你不痛吗…?”青涿小心地摸了摸那块青紫的皮肤,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人,失血太多会死掉的!”

如果是别的药,再难喝他也不会闹别扭耍脾气,但这是血啊…!

意识到他在关心自己,周沌又想笑了。

“我算着量,不会死的。”他说,“快喝吧。”

青涿仍是摇头。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模样。明明一开始,他们是好朋友,约定一起学习,住在同一间宿舍里……

但什么都变了,环境变得虚假陌生,人变得顽固执拗,关系变得扭曲畸形。好像一切又回到了病重的时候。

他不想这样,不想变成周沌身上的吸血虫。

青涿强抑着心脏的钝痛,翻身上了床,不再看那“药”和周沌一眼。

“我不会喝的。你别弄了。”他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