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的名义为要挟,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着一些看起来对他有益,实则不顾他意愿的事情。

周沌如是,母亲如是。

“逼着你喝药,逼着你和我一起生活,对不起。”周沌说话不急不缓,认真而执拗,“但我不后悔,甚至还想要更多。”

“想延长你的生命,延长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想要朝夕相伴,想要两小无猜,想要形影不离,想要骨血相融……

缺失了十几年的情感在一个人身上爆发,成了近乎毁灭性的执念,永远贪婪而不知满足。周沌甚至想过,若有一天青涿提前离开,他将会把自己胸口挖空一块,填上对方的骨灰。

自私得要命。

青涿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目光放空在空气中,红着眼不再说话。

……

他们和好了。

青涿不再拒绝每天晚上端来的【药】,也和周沌恢复了以往的交流互动。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们还是如此亲密无间。

又一个周末,他拉住周沌的手,歪着头将它贴在脸边问。

“你答应过带我去游乐园玩的,咱们什么时候去?待在学校闷死了。”

周沌垂下眼想了会儿:“期末考考完,可以吗?”

“不能再早了吗?”青涿问。

周沌沉默了会儿:“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