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在下湾村长大,那些人对他来说不止是村民,更是长辈,是家人,可他们不理解他,甚至觉得周炀喜欢一个男人是有病,是有愧祖宗。
陆知言每每听到那些话,又生气,又难过。可他不敢告诉周炀,这个木头一样的呆子嘴上说无所谓,可心里比谁都在乎。
周满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周炀。
她对这个同村的哥哥,说是曾经喜欢过,却并不了解他,一直觉得周炀像是一棵树,沉默无声,好多事情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
可陆知言这么一说,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离谱。
周满福这下是真哭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跟个小屁孩一样,说:“周炀哥,对不起呜呜呜,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一直缠着陆知言的,还让别人也知道你们在一起,呜呜呜对不……”
周炀看着她哭的这个样子,手指轻轻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抬起手,只是声音听上去很不耐烦似的说:“行了,别哭了。”
周满福哭声顿住,因为哭的太急还打了个嗝,茫然的看着周炀。
周炀移开视线,不太自在的沉声道:“回去吧,天黑了。”
周满福还没明白过来,陆知言已经知道周炀不怪她了。
他轻叹一声,空出一只手牵住周炀的手,默默的和他十指相扣。
周满福没有错过他们的这个动作,她愣了一会儿,很快明白过来。
她后退了一步,勉强忍住眼泪,十分认真的弯下腰给他们鞠了个躬,说:“真的对不起,周炀哥,还有……”她顿了一下,还是说:“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