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言有些纳闷,问他:“那你不回省城了?还有高考呢,应该快恢复了吧,你不打算继续复习吗?”

齐真脸上的笑淡了很多,半天才叹了口气:“不回了,回去干嘛呢,家都没了。”

齐真父母早些年被陷害去世,爷爷年前也生病离开,他在省城已经没有亲人,更不愿回伤心地。

“至于高考,算了吧……”齐真低头看他的手,本该是拿本子和笔的手,却已经变得粗糙许多,指甲中间泛黄,带着土。

他抬头看到陆知言撑着下巴的手,手指洁白纤细,指尖柔软粉润,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手。

他笑了一声,说:“我家人都不在了,就算挣了钱,又有什么用呢,算啦,澧县也挺好的,小县城,比起省城好多了,厂子里人也都挺好的。”

他这样说,陆知言不好再说什么,心情也沉重了一些,反而是齐真笑嘻嘻扯开话题,问他有没有和颜晋联系。

陆知言奇怪,问:“他怎么了?”

齐真撇了撇嘴,他挺不喜欢颜晋的,说:“他给那几个知青说你爸妈肯定知道今年会不会恢复高考制度,要来问你——哦对,他们还说,你应该无偿把你的资料书捐献出来,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说着齐真先笑了,陆知言也忍不住笑起来。

“由他们去,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陆知言那边有不少他用不上的资料,有人来找他借他当然不介意,学习嘛,就是大家各凭本事,也要互相帮助,没必要把互相当做敌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