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怀疑和自我厌弃的拉扯像个幽灵一样时不时从他脑海的某个角落里来回游荡。
乌野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难集中注意力,眼睛盯着试卷上的题目,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手中的笔几次莫名其妙地掉下来。
高考倒计时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
他开始做噩梦。
考场迟到,忘了带笔,不够时间写作文……甚至,他梦见江离拿着他的录取通知书,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惊异地看向自己:
“你怎么才考这么低分?”
“你原来这么笨的吗乌野。”
他一身冷汗地惊醒,呼吸急促,腹部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滴答。滴答。滴答。
木柜旁的小闹钟还在不紧不慢地一格格走动。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青黑。
江离被他下床的动静吵醒了,起身揉了揉眼睛,“闹钟还没响呢,怎么早起干嘛……”
乌野罕见地没有回话,直接拧开房间门把走出去。
南国五月的气温逐渐攀升,太阳还没有升起,万物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滤镜。
乌野绕着花园跑了五圈。晨风呼过他耳边,太阳穴被血管的脉冲撞得突突跳。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大脑才能完完全全地放空,不去想那个虚伪卑劣的继父,即将到来的高考,账本上的数字,还有,还有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