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春生埋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分一半给颜今野。
梁筝和纪春生都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差点崩溃,他们就像在等待判决书的罪犯一样,被这仿佛经过延长处理之后的一分一秒折磨得体无完肤。
良久,手术终于结束了,当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梁筝和纪春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门口的椅子上站起。
当听到医生说出那句患者已脱离危险的时候,梁筝腿一下就软了,跌坐在地板上,见状纪春生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纪春生也同样感到如释重负,万幸,颜今野还活着。
颜今野被送回病房时睡得很沉,梁筝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上,就差这么一点,她或许就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梁筝拿纸巾擦掉了颜今野脸上的薄汗。
纪春生看着梁筝疲倦的身影没来由地觉得难受,梁筝是个以工作为重的女强人,这一点从她的外表上就能看出来,可同时她也是一个母亲,当自己儿子徘徊在死门关时,她也会像其他母亲一样感到恐惧。
对母亲来说,子女的健康就是她们最大的安慰。
梁筝道:“现在太晚了春生,你明天还要忙自己的事情呢,赶紧回去休息吧。”
“没事儿,”纪春生道:“我再陪陪今野吧。”
梁筝摇了摇头,道:“这些日子你天天都来医院陪着今野已经很辛苦了,反倒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抽不出时间来好好陪陪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