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船主人普通话里夹着重口音的喜感,姜鹤的声音可谓是清爽极了,咬音清晰,音色富有磁性,中提琴般柔和低沉。
虞苏时这会儿是彻底清醒了。
歉疚和尴尬也接踵而至。
比晕船当众吐海里还让人没风度且跌份的事情出现了。
他吐了别人一身!
立正站直,道歉的话尚在唇边徘徊,“受害者”身后传来一阵干净空灵的咩叫。虞苏时分了心,眼珠一转瞥向男人身后。
是一头扎了只蓝白条纹蝴蝶结的独角山羊。
被如此精心照理,大概率是主人家的宠物,然而他的宠物此刻正好没风度地在嗅别人家宠物的屁股。
随后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就变成了:“怪不得是叫阿美呢。”
许是语气里饱含着太过明显的惊羡,在场的另外两人都在静默了两三秒后同时笑起来。
“丹哥,懂你恶趣味的人出现了。”
“那也不能一见面就吐一身啊!”姜鹤话里带着调侃。
虞苏时不动声色地烫了耳根,这下也不在意自己风度尽失,连忙朝人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晕船……不如老师跟我说一下衣服价格,我照价赔偿可好?”
“我看着年纪很大吗?”姜鹤一圈圈回收拴着山羊脖子的麻绳,直到羊角顶上大腿了才罢手,眼睛是一直笑眯眯地盯着虞苏时。
养着毛色漂亮的陨边犬,项圈系的小方巾看着应该是香家顶奢,主人家的衣着也是从头到脚透着贵气,在他吐自己一身前,破开海风钻进鼻腔里的还有一种类似朱栾花的气息,大概率是特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