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庸眼皮往下垂了垂,将目光收回了眼底,要不是毛思飞害怕一直盯着,真没看出这么细微的动作。见姜庸有反应,毛思飞凑上去,敲了敲玻璃窗,喂了一声。
他们这楼的玻璃窗隔音不太行,又薄又脆,毛思飞做作业的时候,经常无聊地跟着音乐敲玻璃打节奏,被他妈发现后骂了一顿,不过姜庸家窗户的手感不太一样,又硬又厚,敲得他指节疼,不知道是不是换过了。
反正他喊了几声,姜庸都没有反应。
毛思飞啧了一声,凑到窗户前,热气呵出一片白雾,渐渐遮住姜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莫名被戳中笑点,捂着嘴不让笑声溢出。
趁白雾凝结在窗上,毛思飞伸出手指,在窗上划拉。
如果直接写“别把我翻阳台的事说出去”,字也太多了,这窗户写不完。
毛思飞决定发挥自己英语翻译和抽象绘画的高级水平。
一格窗户就写“you don't speak ”,一格窗户就画个跳跃的小人。
完美。
毛思飞端详了几眼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笑了笑,姜庸不是学习好嘛,肯定能读懂他这精妙的画作。
他跨过围栏,回头看了一眼,窗户上的雾气渐渐散去,字母和小人昙花一现般消失,只模糊剩下一个you和,还有姜庸皱着眉打量他的目光。
毛思飞在心里哈哈笑了一声,冲姜庸挥了挥手,晃荡到了一楼。
出去溜达了一圈,毛思飞买了支汽水,虽然没有开到买一送一,但是卖三明治的摊贩正好要收摊回家,最后三个三明治只收了他一份的钱。他吃了两个,一个奥尔良鸡排,一个煎蛋,沙拉酱加得挺多,味道挺不错的。回去路过篮球场时,还顺手捞了一个篮球,反手一抛,正好落入篮筐,给那群打球的小屁孩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