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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绪早已经在派出所中一次又一次争吵和妥协中被掐灭,回来的路上,他问刘月,凭什么要赔钱,凭什么算是他的错?

刘月一整个晚上都在说话,嗓子已经哑得不行,她看着毛思飞,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想骂人但没有力气,所以最后什么都没说。

到了家里,刘月坐在沙发上,她撑着憔悴的脸,唇上的口红早就被口水化了,毛思飞径直要回房,却听到刘月在他身后沙哑地说:“不然呢?毛思飞,你听过有男人被人猥亵吗?你听过有男人和男人搞在一起吗?那算什么?算什么啊……”

“事情能处理掉不好吗?姜庸高三了,你高二了,你们还要在学校念书,你还想怎么闹?闹到全部人都知道吗?闹到你学校里去吗?”

毛思飞狠狠咬着牙,他想不顾一切地说一句,那又怎么样。

可是他不能。

还有姜庸,他担不起这个后果。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副被抽去血肉的皮囊,脸上空荡荡的窟窿在进行苍白的陈述:“我不知道。”

刘月哑声说:“就这样吧,过段时间我们搬家。”

毛思飞没说话,回了房间。

他以为事情这样不清不楚地结束了。

但过两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毛思飞在楼下看到李叔的老婆叉腰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晃着一堆红色的票子,大声地嚷嚷着:“我就说李方为什么无端端地有了一千多块钱,合着是你给他的啊!”

那天刘月参加家长会要交书本费,老师要求要用铅笔在钱上面写上名字。

刘月中途离开没有交钱,但是赔给李方的医药费中有一张就是写了名字的钱。

毛思飞大腿一迈,冲刺一般冲上楼,那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每次你让他帮忙干活,他都积极得很,巴不得饭都不吃就到你这楼上来。我说他怎么这么热情,合着你们是背着我有这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