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向许云鹤强调,他和祁慎在一个城市,他们之间物理距离很近,仿佛他只需要明天早上坐四十五分钟的地铁,跨越地铁三号线上的十三个站点,按响祁慎家的门铃,他们之间就可以重新回到亲密无间的从前。
他在许云鹤面前向来话少,但是那个晚上,他话很多,且混乱无序。他也没有发现,他的声音一直在抖。
“星淮!”他的状态很不对,许云鹤叫他的名字,似乎要他冷静。
“那我不去找他了,我们说不定会在哪里偶遇,等我遇见他的时候,我再追上去,去……”
“星淮。”许云鹤又叫了一声,背景里的海浪声掩不住她无奈的叹息,她的语气果决沉静,“星淮,没有缘分的人,不会再遇见了。”
“就算遇见,也没有用了。”
许云鹤的一针见血让沈星淮陷入沉默。迎面一头冷水浇得他逐渐清醒,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居然在自欺欺人。
他试图麻木自己,可是他的心好痛,刀割般的痛,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痛。
即便他有些不愿承认,但后来的现实却实实在在如许云鹤所言,他和祁慎似乎真的是缘分殆尽,即便同在一个城市,分手后的一年半竟然再没有见过一面。
沈星淮看着可视门铃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一年半前那个晚上的痛感又再次席卷而来。
强烈的、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的痛感伴随着心脏的加速跳动,让他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表情也有些破碎。
许云鹤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有些警示的意味。
可是,犹豫片刻,沈星淮的手还是伸出去开了门。
一年半后的冬天,他们再次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