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然脸侧的骨骼咬得很死,他一字一顿,可宫祈安仍然没有回应,反而那片呼吸开始从耳垂往下,扫向了脖颈因为动作牵拉出的筋脉上……
“我说了起来!”
不知是谁踢到了旁边地毯上的小茶几,“砰”地一声在地板上撞翻,上面一瓶刚拆封的香薰晶石叮叮当当滚落向远处,宫祈安的手表磕在地毯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重重闷响,像是谁一拳砸了下去。
付然左手掐按着宫祈安的喉咙,右手握拳抵在宫祈安脸侧,脊背像是被侵犯领地的野兽一般紧紧绷起。
如果宫祈安刚才再近一步,那这一拳就不是落在旁边了。
“我说了,起来,”付然紧拧着眉心,他微抬虎口抵着宫祈安下巴让人抬眼,“你听不见么?”
宫祈安仰躺在地毯上,他看了付然一眼却没有说话,反而皱着眉抬起一只手盖在眼睛上,拇指和中指压住了太阳穴。
没有开口的意思,甚至非常不爽。
阳台的风还在时不时地落进来,扫过付然的后背一阵发凉,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竟然出了一层薄汗,凉得恼人。
握拳的手缓缓松开,垂了下去,他收起按在宫祈安喉咙上的手,体温从指尖上消失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笑出了声。
“啊,”他收起了攻击的姿态跪坐回宫祈安身上,拖长了笑声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就是一直这么玩的么吧……让玩的玩废了扔出去,不让玩的,也就没什么继续的意义了。”
他的声音很稳,甚至已经没了任何气愤亦或其他激烈的情绪,仿佛刚刚砸下那一拳的人已经被压缩回了身体深处。
他看着宫祈安微微抿住下压的唇角,还是很难想象酒店那个男孩是宫祈安的杰作,而且事实上这个认定也无凭无据,但……
“付然,”宫祈安突然久违地开了口,他把手从眼睛上拿开,拍了拍付然跪在他身旁的腿,“别坐我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