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杀人,判了六年。”
他摘下口罩,目视着前方没看人。
宫祈安听完,其实没多少惊讶,坐在这的时间足够他思考,大概也猜到了。
“杀了你那个继父?”
“嗯,”付然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里好像没看任何东西,
“我爸在我五岁走了之后,公司基本上就变成我继父打理了,九岁的时候他和我妈结婚,那男人生不了孩子所以我也继续当了一阵富二代,但后来公司状况应该是不太好,他和我妈就从偶尔吵架变成了时常家暴。”
“所以你当时总和他打架。”
“没,其实很少,”
付然看了眼没有任何提示的手机,又扫过没有一点动静的监狱大门,他做了会儿这些无意义的事,片刻后缓缓后靠陷进椅背:
“当时他们总吵架,真的……很烦,你知道那种家庭氛围吗?感觉每天从睁眼开始就有什么压着你,喘不上气,你无时无刻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脸色,哪怕什么都没做错他们依然会很凶地吵起来,他大吼甚至摔东西,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我妈就总会哭。”
宫祈安没体会过这些,但小时候他父母唯一当他面吵过一次架,他气得直接离家出走了。
没有任何孩子能直面他们父母婚姻的不幸福。
“后来他第一次扇了我妈一巴掌,”付然很平静但眼神像是陷在回忆里,“我就拿花瓶把他头砸破了,从那之后我就去学校寄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