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陆衡说。
“我尽量吧。”
“不能尽量,”陆衡说:“你现在很虚弱。”
陈自原笑了笑,叫他宝贝,“你对我的认识还不全面。”
就像这幅画,不应该留白,也不应该被藏起来。
陆衡坠入潮海。
他手里有画笔,笔尖贴着纸,在身躯起伏的带动下,描绘出来一团混乱又暧昧的线条。
“等你画完这些,我把画带回去,裱起来挂阁楼里,就正对沙发吧,我们做的时候,你仰头就能看见。”
他说:“小穗别哭,是舒服的。”
陆衡目光涣散了,他的眼睛蒙起水雾,满溢出来,像一场灿烂的太阳雨,晃晃悠悠地泛起涟漪。
陈自原欺身,他们亲密无间。
陆衡闷声哭,叫原哥,他身体的所有反应,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于是陈自原捧起陆衡的脸,深深地吻他。
陆衡快累死了,他绝对不可能再做饭,于是把锅铲扔给陈自原。
“要吃什么自己弄,球球的饭你也给解决了吧,别糊弄他,吃不饱他跟你急。”陆衡哼哼唧唧趴床上不动了,“还有小早的宵夜。何阿姨这两天不来,这你自找的。”
陈自原说行,他还想腻歪会儿,又凑上去:“别生气,就多了十分钟。”
陆衡憋了一肚子话,千回百转只憋出五个字:“你太离谱了。”
那尾音还颤着呢。
陈自原听了悠悠荡荡。
陆衡的生活在陈自原的影响下突破屏障,他不再对人性困惑,也不会对前路迷茫,安安稳稳地向前走。所有一切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仔细观察,陆衡身边的人依旧还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