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起来练剑用功不少啊。
洺无暗将他手放下,又偏头往朦胧雾深的窗外看了下,眼中映出月色暗光。
“本以为不会再回去了,”他声音冷了下,“看来还是得回去一趟。”
就算不回去,洺之洲迟早也会再来一趟,找自已算以前的账。
银迟听到他说这话,神色只是更沉静了些。
尽管这一刻两人都知道,虽暂时脱离了危险,但终究不知能活到何时。
洺无暗知道银迟之所以现在想看他那幅画,只是害怕这次再去趟城里,恐有来无回……
“洺之洲还是不放过你么?”不知几刻,洺无暗耳边响起这道声音。
但洺之洲说的是没错的,洺无暗从假意和那些大家族交好再到给寒冽家主提供情报,他当时在赌,如果翎琛死了,于他活着的利益而言反而能替他清掉一些势力。
赢了,便定会有损伤,届时不过是残将,定不会翻起再大波澜,于自已不会有太大危害,甚至借他之手可以登位。
但权力地位,好像在他一个人想通的那一刻,都不重要了。
洺无暗也有一颗好争的心,但其实最终,他们谁都没有赢。
这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洺无暗也早就猜到无法避免洺文世家灭亡,必竟对当年之事,他为了切身利益也有一定罪责,不然……一切都有可能不会这样。
洺无暗最终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半个时辰后介绍起了大致草画的《冥鸟》。
他的嗓音温和中带着缱绻,在银迟耳边轻轻响起。
“传闻中的食人吊哀鸟,生长黑暗之处,形似是老鹰,顾名思义,夜中惊人寻食,化去人的怨气,是一个很好的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