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也没做到一个好爱人。’
白灵银家第二代八百多余人,旁系家族十族,家仆一千二百三十一人,百名长老执城十五区。
其中五十三名家仆无家流落被捡,四百五十六名家仆腹中已有子嗣,其下皆为求活命自愿为奴,总计二千四百三十一人。
若有幸存后人看此,还愿莫怪,替这些被牵连无辜之命上柱香,愿来世安好。」
末尾处什么落款都没留下。
又过了许久,纸边颤抖的指尖缓缓落在“犬子银黎平塘”那三个字上。
银迟感到全身的血液好似凉透,无法描述的穿透彻骨感。
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眸中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愈发浓厚。
笔书上无声无息落下一瓣白雪时,手中攥着的纸张一角随着字迹消失,刚才的一切情景顿时无影无踪。
巨大的凉意袭卷而来,周围只有白花花的一片,大雪飘洒无声而下,白如日昼。
银迟的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米白色绒袍,白雪下颀长的身姿褪去了往日的锋利狠绝,眉目像是被积雪融化显出一抹软色,像位小贵少爷。
这个小少爷站在雪地凝默许久,直至手中的纸张如风吹散,掌心落下星星点点的雪花。
他清亮干净的眸垂向融化在掌的雪,看了几秒薄唇才动了动,有些生涩、一斟一字的轻声唤出一个名字。
“银黎平塘”
“父亲……”
此句一出,他陡然感到眼眶泛热,又慢眨了眨眼,抖掉睫毛上的雪。
雪含在泪里,变成水珠砸在地上,显出几个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