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绝望的闭上眼,想象着老伯跳起来大骂他是狐狸精,问他逃跑三年还有什么脸回来。
并在内心祈祷着:骂我就好,不要骂小铃铛。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疾风骤雨的准备,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错,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怎料,闭眼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想象中的狂风暴雨。
白檀小心翼翼睁开眼看过去,就见霍庆贤还是刚才那副淡漠表情,视线穿过宽阔房间不知在看哪里。
保姆极有眼力见地招呼小铃铛:
“小铃铛,过来和阿姨一起玩吧?”
小铃铛从沙发上爬下去,屁颠屁颠跟着陌生人走了。
备受煎熬的一个世纪过去了,白檀终于听到霍庆贤缓缓开了口:
“在此之前,我要知道,你当年明知自己怀孕还丢下霍泱跑到国外的原因是什么。”
白檀呡了呡唇,在脑海里组织语言,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得更容易让人接受。
该隐瞒哪些,又该夸大哪些。
可他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它不像在文档里写小说,写错了还能删改。有些话一旦出口,有些事一旦做了,似乎就很难再找到挽回的余地。
霍泱倒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爸,如果你作为男人怀孕,你难道不会害怕地跑掉么。你难道会比他做得更好么。”
霍庆贤深深蹙起眉,鼻间发出一声冷哧。
这句话由霍泱说出口反而更令白檀愧责。
难道当年的霍泱会比怀了孩子跑到国外的他过得好么,那几百条短信无数的未接来电,每一条都写着煎熬。
可自始至终他没有怪过他,反而还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不够细心没有及时留意他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