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捧着高燃的手掌,消了两遍毒,再把水疱挑破,吸干渗液,又消了一遍毒。
做完这些,林尔善下意识伸出手,在消毒液的涂抹处挥了挥:“泡皮就是天然的生物敷料,这样过一段时间,就会长好了。”
高燃始终注视着他专注的眉眼:“谢谢你啊林医生,给我弄得这么仔细。”
“不客气的。”林尔善把用物放回治疗车。
“林医生,你晚上吃什么?”高燃站起身。
林尔善整理治疗车的动作一顿:“我……随便吃点吧。”
这个回答挺敷衍的,但是很真实,因为他对自己的饮食也挺敷衍,向来都是。
“随便吃点怎么行?”高燃来到他身后,“林医生,我请你吃饭啊?”
林尔善茫然地转过身,抬眼仰视着他。
四目相对,高燃勾着嘴角,笑道:“你给我做了手术、救了我一命,我还一直没请你吃顿饭呢!”
林尔善心一动,低头避过他的眼神:“这是我职责所在,你不用谢我的。”
意思就是,婉拒。
高燃没有放弃:“林医生,咱俩还是失散多年的高中同学呢,好久不见了,一块吃个饭、叙叙旧嘛?顺便跟我讲讲,你为啥调到急诊来了。”
“我来急诊,是主任的安排。”这么多年了,林尔善习惯了独来独往,条件反射性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吃饭就算了吧,我还得回家喂小白呢。它要是饿极了、咬笼子,那就糟糕了。”
高燃有些沮丧,好像有一对看不见的耳朵耷拉下来,小声说:“我也想喂兔子啊,可惜兔子不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