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落下一滴泪。
“我……”林尔善呆了,抬手去擦高燃的泪,手却生生顿在半空,抽了口气,“咝……”
高燃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林尔善撇撇嘴,迟来的委屈感汹涌而来:“疼……”
高燃:“哪儿疼?”
林尔善看向抽血的手臂,穿刺点周围一块紫色的瘀血:“胳膊疼……”
看向磕到床沿的膝盖,动一下就疼得很明显:“腿疼……”
摸摸被家属掌掴的脸,明显肿了起来:“腮帮子疼……”
每说一句,就有一串泪珠滚落,滴在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上。
再后来,默默流泪成了小声啜泣,泪水都抹在高燃的消防服上。
高燃抬手抱抱他,顺手擦了两下眼角,深吸一口气,道:“程阳和小陈大夫都跟我说了,你受委屈了。”
林尔善抬起头来,抽抽搭搭地问:“对了,他们去哪了?”
“他们?下夜班了。”
“下夜班?”林尔善茫然地眨了眨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高燃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二点整,中午十二点。”
“已经是第二天了吗……”林尔善揉揉眼睛,“我睡了好久,病号怎么样了?”
“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