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悄悄他爸。听着这埋汰语气就知道是一家人。要不怎么说一山还有一山高呢。印珹两个箱子一拖,直接跟在老印后头,“哎呦,您这话说的。虽然我们之间相隔千山万水,但我的心总觉得还搁在家里头,日日和您照着呢。”
“可别,担不起您这说法。”印立嘴上损着宝贝儿子,人却相当诚实的带着往家里走。这狗也不打算继续溜了,大宝贝回来了还能让他饿着肚子在街上瞎转悠?
都说儿女都是债,这话还真不佳。
这儿子就和放出去的风筝线一般,转眼就没影,这女儿也没好到哪儿去,天天穿着看不懂的模样,家里头假人头一堆堆的。有时候印立睡着觉都感觉嘴里头能吃几根假发出来。
有时候半夜冷不丁看到个牛鬼蛇神进来,他不也只能回去猛吞速效救心丸。换个角度想,这样也挺好。多少年都没改掉吃夜宵的坏毛病,两次就叫她治好了。他是生怕自己晚上出去再碰到什么。
要是一次过去了还行,人不遭罪。要是刚好偏瘫一半,最后躺在那儿心如死灰的还不是他。
都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眼睛耳朵全都闭上,天天遛遛狗,喝喝茶,做个快活退休人。印珹拎着自己箱子跟在后头,不知怎么的总走出一种狗狗祟祟的感觉?
可能是以前偷偷摸摸进家门次数多了,这好不容易是家里老头子领一回,这腰背好像也直不起来。这人怎么就硬气不起来呢。
这么一想,他脚步就慢了几分,身后富贵儿相当不满意,飞起又踹了他一脚。给人家急得都快说话了——都快到家了你怎么还走那么慢呢,不打算回家了?
老印虽然说是搬来电梯房了,但他平时就爱溜达,一般都是带着富贵儿走楼梯的。但今天带着自己好大儿,难得选一次电梯。别人怎么带着俩箱子,得照顾。
今天电梯还有点儿忙,从下头等了一会儿才从-1上来。门一开,豁,好大一个裙摆,几乎要从电梯里喷出来,再看花里胡哨帽子下头露出一张花里胡哨的脸。
这次连印珹都有点不太确定,“印瑶?”
也不怪他认不出自己亲妹妹,这三四小时特效妆整下来,看着好像是个人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几分像从前。
头痛,实在是头痛。
印立牵着富贵儿转身就走,“你们俩回去吧,富贵儿还没溜完。”这谁能克制住头不突突的痛啊,他也不是不尊重孩子个性发展,但别人家玩什么s,洛丽塔之类都是可爱粉嫩的,至少看着赏心悦目。
他们家——天天都过万圣节。
他本来也不歧视洋节,但是吧——他心脏实在受不了这种,为了家庭关系和谐,他先出去散散心,等再回去,家就又回到熟悉的模样了。
印瑶本来算好了时间,现在刚好老印出去遛狗,她来个错峰回家,喜欢哥特风有错吗?小众也是有生存空间的。但谁想到呢,许久没回家的好大哥竟然半路截住老父亲,带着他提前回家了。
这下又把老父亲吓了一次。
虽然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这权责得仔细划分一下,印瑶先出击,“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算着老印遛狗时间回来的,要是按往常老印得遛狗遛到十点,我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把自己收拾齐整。”
要以前印珹还能摆摆哥哥的谱,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一下妹妹花家里钱圆自己梦的行为。现在——自己在外面干站哥好像也不太能响当当说出来。在这里家里他还是需要找一个盟友,免得自己未来孤立无援。
他转头默默进了电梯,什么话都没说。
但什么话都没有就是最大的态度。印瑶迅速发现了问题,“不对劲,印珹。要是以前你肯定要好好教育我一番,和我仔细分辨。这次竟然一句话都没有,你肯定藏着事。快从实招来,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难道是偷偷把外面男朋友带回家来了?好啊你,原来恋爱竟然都是你们在谈,难怪我感觉学校里都是歪瓜裂枣。”
这越说越没边了。
“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现在单身。”印珹拎着自己箱子进门,不忘给自己做严肃声明,“别给我出去乱说,谣言都是从你这张嘴里头出去的。”
“你没有男朋友你做出这幅心虚的样子干什么,总不可能在外面干违法乱纪的事吧。那我绝对大义灭亲,第一个举报你。”坚决和所有黑恶势力斗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