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话还没说完,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低头一看,那老妇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长刀,斜着砍上他的脖颈。
老妇人眼中,泪水再次涌现,狠声道:“都是你这黑心肝,害我儿早夭……”
“若不是你们早先坏事做尽,怎会报应在你那娇娇女身上?”
“怎会牵连我儿!为何偏要牵连我儿!”
陈家的家主目光涣散,在有些坡度的地上翻滚几圈,投入水中,而那老妇人杀完这个,似乎有些疯魔了。
提着长刀见人就砍,一片混乱中,总有几个倒霉鬼被波及。
这把刀不知被磨了多少遍,或许还有外力加持,几乎削铁如泥。
孱弱的教书匠被破开胸膛;老实到显得木讷的木匠保护着自己的母亲,因此被削掉小半身体;矮个的姑娘被刺入头颅又抽出……
他们一一死去,整个怪谈里的人只剩殷淮还活在梦境里。
不,如果不是我的力气突然增大,说不定还真的会被那书生得手……殷淮顺着人流离开河边,看着老妇人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停下无差别伤人的行为。
她喘匀了气,整理好因为运动而凌乱的衣服,眼带眷恋地看了一眼河流,把锋利长刀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在殷淮提前注意过的尸体上方,红色身影缓缓飘起,变得凝实。
还新鲜的尸体之上,四个红衣裹身、头发竖起的鬼魂显现。
其中有一个,殷淮看清楚了他的脸,识别出了他的情绪。
他皮肤较黑,脸庞线条明显,有些老实的气质。
此时嘴角高高翘起,眼睛弯弯,眉毛弯弯,组合成为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