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都打烂了,他说一点儿也不疼。第二天睡醒了,爬起来又去山上砍草,一点儿不耽误干活儿。
家齐刚走时,她还在坐月子,躺在床上下不了地,继伟一哭,她也跟着哭,怎么也想不通是哪里出错。公公出事,婆婆比她更加萎靡,没了男人,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样过下去。那一年,她活得像个幽灵一样,觉得下半辈子没有希望。
有一次真就想抱着孩子去死,她晃晃荡荡地走到了河边上,一扭头,却看见家荣。
他满脸大汗,气喘吁吁,手里拎着一双鞋,是准备随时下去救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的,但却直到她扭头,他才说话。
“别跳。”他咬着牙,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不知怎的,陈秋华觉得他眼神发狠,几乎冒出了凶光。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是柔软的,“嫂子,家乐饿得直哭,我却把面煮烂了。”
“别跳,求你了。”
她当时是很吃惊的,这段时间一直顾着悲伤,没留意,家荣变了。
短短几个月时间,他是如何长大的?
后来,就再也见不到他顽皮的样子,笑得飞扬起来的眼角,可他在她心里,一直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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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赵家荣推着她往前去,又跟着队伍,不停地嘱咐,“到了县城住一晚,第二天再赶车,不然太晚了不安全。”
陈秋华“嗯”了一声。
他却不信她,一副放不下心的样子,“一定听我的话啊,别光顾着省钱。那省不了几个钱。”
“困了就眯一会儿,但是别睡着了坐过站。”
“拿好身份证,拿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