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苔瞥了眼时间,表面淡定,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紧张,视线也不自觉乱窜,看看双人床,看看挂壁电视机,再看看那盆文竹。
薄薄的剧本很快就翻完了,裴东鹤一人分饰多角,轻轻松松就跟许颂苔顺完了所有场次的台词。
托他的福,许颂苔很快进入角色,忘了现实中的烦扰,也找到了先前拿不准的几处情绪。
对完词,他还情不自禁道:“你演技明明很好,怎么会有人说你像木头。”
裴东鹤耸了耸肩:“因为我不想演太好。”
“为什么?”许颂苔不解,“你不是想红吗?”
“是想红,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裴东鹤说,“如果我演技好,不是反倒给那两口子长脸了?”
那两口子?
许颂苔迟疑片刻,才反应过来裴东鹤说的是他父母。想起他刚才说了,从小就跟父母关系不好。
记忆倏忽回到几年前的夏夜,他跟裴东鹤在学校电影院看完片子,又去附近的大排档吃烧烤。
当时他们围绕影片聊了很多,裴东鹤说羡慕那个家里有狗的男孩,说以前有只小动物就好了。
许颂苔当时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曾经渴望一个伙伴。
柔软的心脏像是被人突然捏紧,许颂苔有点难受地说:
“小鹤,你说我脑回路奇怪,其实你也一样吧。”
“我怎么了?”裴东鹤纳闷地望他。
“你想报复父母,为什么非要用贬低自己的方式?”
“嗯?”
许颂苔抿紧嘴唇,努力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