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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周景池也并没有睡,是笑着,傻傻地、呆呆地笑着。

只是眼底带着醉意的点点流光,开始不争气地往下坠。

他伸手擦去那滴缓缓滑落脸颊的泪,认真发问:“周景池,我现在帮你骂蟋蟀,还来得及么?”

没有回应。赵观棋跟着笑起来,肩膀的微颤中,彼此辨不清喜乐与否的笑脸,将两颗高悬无措的心稳稳接住。

忽然,周景池从对视中垂眸,看向两人相隔的方寸空间,很轻很小声地唤他:“赵观棋。”

“嗯?”

赵观棋不明所以,细雨濛濛中,视线跟着下移——直至落到一只直白且坚决的右手上。

夏雨飘零缠绵,数秒间又急剧变大。乐此不疲地沾湿两人的发顶、睫毛、和刚拥抱过的肩膀。

那只伸出小拇指的手却仿若抛天弃地,毫不畏惧。

角色的转换剥去了前次的犹豫,另一只手如逃出雨天般,斩钉截铁地勾绕指间。

盲风妒雨中,一尾鱼迎来了它的天降甘霖。

无端变暖的雨汽中,周景池一如往昔凝着忙碌晃悠的手。屏着反胃的酒气,他像小学生朗读课文一般扯着嗓子念出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作者有话说】

画外音:“池子你不是说拉钩很幼禾——”(被打断且被揪住双唇无法发声)

第19章 我说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