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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喜欢睡梦中的告别。

夜半的好天色经不住夸赞,滴滴答答的雨声断断续续,窗帘的缝隙还在,光却不及月光明亮。

赵观棋转醒,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免打扰开着,闹钟一个都没有。换好衣服挽好窗帘,打开窗户,扑面的雨水气息。

下意识往后退两步,余光扫到桌上加热垫上的雪梨汤。

走近,便签上写着:[喝完记得吃药,冲剂在药盒第一层,午饭不用等我。]

冷冷冰冰,毫无人情。

赵观棋看完,伸手摸了摸雪梨汤的罐子,微烫,熬化了的黄冰糖掺着梨子的鲜,一股要把人软化的甜岑。

冷漠归冷漠,雪梨还是给他削了皮。

灰溜溜地端上雪梨汤坐到客厅地毯,茶几上的乐高还零零碎碎地散着,周景池没动,赵观棋愣了一下,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舀一口煮得绵软的雪梨到嘴里,赵观棋这段时间第十五次复盘‘周景池心情不好且频频甩脸色未解之谜’的时间线。

开始的点很明确——去市里跑材料回来的那晚。

说好的做饭没有实现,两个人叫了饭菜到房间,吃饭的时候周景池不仅没有和他讲话,甚至无视他的眼神一筷子菜也不夹给他。

但那天没什么惹人生气的环节吧,抄手听话地吃光了,房间里姐姐的牌位擦得锃亮,连肉都拿出来解冻了。

难道是做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