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怀有顾晟的顾母郁郁寡欢。好在是顾父发现及时才让她慢慢好转。她才想通并也想办法能与年幼的柏梵见上一面,好好照顾这个无母的孩子。
柏钰占有欲强、固执且极端,对柏梵更是严厉苛刻,一心要把他培养成下一代的继承人,不管是什么方法。
因而柏梵比同龄人少了孩童的纯粹天真与任性,尤其是和面前的顾晟在一起,太过明显。顾母惋惜地叹一口气,蹲下身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柏梵是突然出现的,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玩具熊,一声不吭地等着顾母,身上也脏脏的,只穿了单薄的一件外衣。
他不说话,怕被看见小心地抹去眼角的泪,还硬要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紧紧地攥着玩具熊,任凭顾晟再怎么抢都不为所动。
像是受了伤的小狼,即便伤痕累累但依旧摆出攻击的姿势以保护自己。
良久,柏梵重重地把顾晟推倒在地,声音低沉地警告他,“不许动我的东西。”
顾晟哇一下就哭了,吓哭的,毕竟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痛。哄了半天才抽噎着咽了咽口水说再也不和他玩了。
不过话说了不到一天,顾小少爷又不计前嫌地跟在了柏梵身后,爱和他玩,柏梵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再不拿他的玩具了。
现在想来,柏梵那时就还挺长情的,一个破烂不堪的玩具熊都留了这么久。而现在,酒精上头,脑袋昏昏沉沉,他不由得深呼出一口气,“现在,我可再也没见过他对什么会有这么长久的情感了……”
烟灰燃到指间,林户提醒顾晟指了指烟,他后知后觉地按灭,视线重新落到林户身上,笑笑说,“可别说是我说的,柏梵这人最不愿提起他小的时候。”
“嗯。”林户点了点头问,“那…后来他的玩具熊呢?”
“……”顾晟皱了皱眉,摇头,“被他丢了吧。”
“后来长大了,也就变成这样了。”顾晟说。
林户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低声道,“他是不是很喜欢小动物。”
“什么?”周遭嘈杂,顾晟凑近听,“你刚说什么?是小动物吗?”
“好像…”顾晟打了个酒嗝,沉思了会儿,“可能,养过猫?我记得那会儿见他的时候身上还有猫毛,和一点血……记不太清了,也可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