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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片刻:“被养得真娇,一看就是高门子弟,家族没点底蕴,出不来。”

小护士未吭声。

她认为照片还是存有误差。

普通摄影仅能捕捉皮肉美,但更深层次的东西,她说不出来,也形容不到位,如隔靴搔痒,只是觉得欠点惊魂动魄的东西。

所以话题终了,她仅重复一句。

“是啊,怪不得李医生。”

医院冷气再足,空气仍旧发闷。

电梯显示屏跳转负二,李奕冲出去险些被减速带绊倒,见熟悉的纯白吉普停在角,吊着的气总算呼出来。

他急急向前,不断平整衬衫,抬起袖口再三确定无异味,等快接近左车窗时,他的脚步反而逐渐慢下。

——衣服脏不脏?

——连续熬了两天大夜,胡子是不是长出来了,眼底有没有血丝?

——如果是他丈夫送他来的该怎么办?他就不该换白大褂,否则还能辩解来送孕检单。

李奕在二十八九的年纪,还像初见女神的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他停在吉普车后尾,想透过车窗窥视,却发现前车窗压根没关,冷气沿半降玻璃外溢,后视镜折出主驾情形。

李奕心脏咚咚直坠,他眼眶发酸。

对方未系安全带。

从他角度望去,映入眼帘的孕检单空白,连同几封牛皮纸包裹的信封随意扔在副驾,中式小褂盘扣解到胸口,稍微凑近,就能从领口偷见徐钰鸣的浅紫色吊带式胸衣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