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操结束后,饮水机前排起了长队,杨昊和王立杰在座位上抢水喝,一晃一甩直接洒在了叶流的桌面上,他的卷子全湿了。
“流,流哥对不起。”
叶流擦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墨迹被水渍晕染,刚才的思路全断了。
“真,真对不起。”两人慌了,齐齐帮他擦干净。
叶流掐紧了腕上的纱布,阴沉沉道:“转回去。”
“……”
尔后就是吴建的三节数学课,叶流全程伏台睡觉,吴建在讲台上点名了他几次,他也不搭理。
吴建忧心忡忡,让他去做心理辅导,他固执地说自己没病,只是面对青春期太迷茫。
吴建恨铁不成钢道:“是不是于溯走了,你就没有动力了,觉得谁都超不过你了,这次顾明就和你差五分,下次呢?”
“我不需要这么高的分数。”
“你不想上清北了么?”
叶流脸色僵硬,摇了摇头,“不想了。”
两个状元料都没有状元梦,吴建气得呼吸不畅,他在抽屉里翻出药,咽下两颗说:“就当我求你,你长大会感谢我的。”
“我已经长大了。”
“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循循善诱,呕心泣血,叶流面对他苍老的神色呆愣了好一会儿,颇觉一种自身的无力,获得一份情感就要承受一份情感带来的责任,他很懦弱,并不想承担。
他忽觉人如果赤裸裸地来就应该赤裸裸地走,他经历过两次鬼门关了,不想看到他爱的人为他难过,也不想离去时还抱有遗憾未见所爱之人的泪眼。
要是能做到冷血一点就好了,他沉默了半响才说:“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