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井垣看见小孩脑中想起的全是有关钟述的事情,心中郁结更甚。
高三开学早,所以杳杳还没开学。
杳杳爸爸看见儿子手里好像拿了什么东西,于是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杳杳探出去半个身子,把东西交到井垣手里:“钟述哥哥说,如果你来找他了,就把这封信交给你。”
井垣拿着信,半天没有反应,但他对杳杳说了句:“…谢谢。”
杳杳爸爸将儿子往屋里一带,对井垣说:“回去吧。”
房间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屋内流泻而下的暖光,井垣一个人再度被黑暗挟裹,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狠命揉捏,不让他有半分安稳。
井垣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人走这么远的夜路,不计后果的从一个县横跨到另一个县。
夜里的黑好像不只是黑,也成了压在他心口的稻草,一根一根望不见穷尽。
井垣向后靠在斑驳的墙皮,也不再忌讳所谓干不干净,他好像短暂失去了思考一切的能力。
他坐在楼道的地面,打开手机闪光灯,带着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心情展开那封信。
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写信了吧。
也只有钟述这个傻子会给他留一封信,要是自己没来,他的信没被人看见,他又该怎么办。
不过钟述这个人,事事都是经过仔细考虑,所以他不可能没想过这一点。比起一定会收到的消息,他为什么又要选择写信这种方式?
他是自信自己一定会来找他,还是他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只是一时兴起?
「井垣:
对不起,原谅我最后还是没能当面说出这些话。
比起你来到这里,我其实更希望你能生我的气,一辈子也不要知道这些,因为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