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又是他的求救,是他……无血亦无泪的哀嚎。
裴逐喉头梗塞着,甚至连喘息都不能了,手掌更是瑟瑟发抖着。可突然,他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你为什么要当‘混蛋’?”
下一秒钟,几乎是毫不犹豫,他又劈手扇了自己另外一耳光,脸上泪痕纵横着,“你为什么、偏偏是个‘混蛋’……”
直到此时,他才觉察到这番令他瑟瑟发抖的滋味是什么——
是“恐惧”啊……他对汪中丞复了仇、对自己的原生家庭、也算是一种幼稚的“复仇”。可他呢?他曾对盛聿恒做下的一切呢?
唯独,只有他——没有等来盛聿恒……对自己的“复仇”。
可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倘若、假如盛聿恒要对他复仇——要将他唯一所剩的这点“爱”,都给剥夺走——
“……”裴逐现在跪在地面,手掌死死攥着胸口,简直恨不得掏心挖肝,或者干脆将自己的“过去”给挖了。
但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儿,顿了顿后,他只得用麻木颤抖的嘴唇唾骂,“你活该啊——”
“裴逐,你特么的……活该。”
盛聿恒实在是一个很爱干家务的男人,他早起六点喂猫,晨跑,去买一大早上的头茬菜。基本上等裴逐起床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以及他要喝的、消水肿的黑咖啡。
连带着衬衫、西装,以及当天搭配的领带都熨烫整齐,挂在了衣帽间的陈列架上。
所以,一大早上六点钟,当盛聿恒还有些睡眼朦胧,看着面前餐桌摆放着的一份焦糊吐司,和惨不忍睹的窜稀煎蛋。
他的表情是有些漠然、且懵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