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想去想去大学城买画材?五点那家店就要关门了。”
难得他跟自己说这么一长串话,纪归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原来龚淮屿之前也是会同自己讲话的。
龚淮屿单薄的唇片上下翕动,纪归看得入迷。
直到那唇瓣停下来,正对着自己,纪归蓦地记起来——龚淮屿说的去画材店,是遇见救猫的小女孩维维那次。
一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纪归几乎是犹豫道:“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这话说的不清晰,让人听不明白。
是不去买画材了,还是要跟龚淮屿分手的意思。
旁人听起来更像是后者,而纪归也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纪归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慢斯条理思忖着。
这个时候,他们在一起还没一个星期。
是个好时机,早断干净,早结束。
龚淮屿闻言,一双墨色的冷眸扫来,他眼尾的睫毛是往下长的,头顶白炽光落下,长睫将亮光切割成碎片,散在眼睑周围,神色锋利如矛。
纪归卡壳,正欲说的再明白点,不料身体好像脱离掌控一般,探出手,牵住了龚淮屿微凉的指尖,摇两下。
他明白了。
当时的自己正爱龚淮屿爱的死去活来,怎么允许轻易结束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纪归听见自己说:“你生什么气,前几天还答应以后都不会凶我的。”
龚淮屿动了动手指,修剪平滑的指甲划过纪归温暖的掌心,痒痒的,像电流划过心脏。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