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淮屿坐进副驾驶,开口叫人,转而继续低头看手机。

龚尘柏自始至终都是闭眼养神的模样,车身晃动一瞬,进来人了也没应。

往常这个时候龚淮屿同样不会发声,他本就是话少的,爷孙两的相处模式像上下级,龚淮屿只会沉默等着指示,绝不会多做些什么别的事。

而今天从龚淮屿出现在车视野时,便一直捧着手指,眉眼低垂,目光落在亮堂的屏幕上,还时不时勾两下唇角。

这太反常了。

龚尘柏总是怕他沾染上些不三不四的人,前面走了一个纪归,后面保不准又有什么归凑上来。

其实从龚淮屿刚与纪归接触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那会儿龚淮屿还在念大学,他派人将纪归家事上上下下一夜调查出来。

纪家世代经商,如今是纪归的父亲接手公司,却是个没生意脑子的,将企业做的空有其表,成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傀儡公司。

纪归的母家原本不错,要是半路没惹到不该惹的人,说不定他们两家在名利场上还会有点交集。

但是纵使有交集也没用。

那两家联姻期间生的是纪归,而纪归是个男的,就永远不可能和龚淮屿有任何除朋友之外的交集。

龚尘柏一想到两个男的在一起就犯恶心。

繁衍子嗣是每个人的义务,同性恋在他这儿犯法,是怪物,是奇耻大辱。

他不知道为什么龚淮屿能够任凭纪归纠缠这么多年,他甚至期间动了改换继承人的想法。

但一想到龚淮屿也还小,二十岁的年纪,谁能经得住外界的诱惑。

他隐忍了很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最后龚淮屿也没令他大失所望,或者说他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