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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是第一次体会到“心疼”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遗憾没有更早地遇见白知梨,替对方挡去风挡去雨,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长大;是后悔平时的语气不该那样生硬冰冷,即使并非本意,也切切实实地总让这小孩心惊胆战。

程修宁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学长学弟关系,却忘记除此之外,他还是白知梨的房东,即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对方给房租,但两者身份本就是不对等的。

所以日常的相处中,白知梨会更加小心谨慎,避免得罪自己的房东,以免对方将他扫地出门。

哪怕程修宁绝不可能这样做,但他无心中的很多言行举动,恐怕都还是影响到了白知梨,甚至是给他带去压力。

意识到这点后,程修宁连背人的动作都放得更轻了,生怕不小心又吓到这只胆小的兔子。

“学长……”

贴着耳朵的地方忽然传来声音,程修宁脚步顿了一瞬,很快便泰然自若地回应他:“嗯。”

“你要带我去哪里?”

光听这赖赖唧唧的鼻音,就知道这家伙离醒酒还早着,颇有些无奈地放低了声音,回答道:“带你回家行不行。”

回……家?

白知梨用被酒精麻痹了的暂停思考的大脑,试图努力理解这句话,但他连家到底是个什么概念都不知道。

“是你的家?不是……不是我的家……”

程修宁沉默一瞬后,感觉到白知梨有点往下滑,拖着他的腿弯又把他整个人往上颠了。

“如果你喜欢,也可以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程修宁其实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按理说,他作为一个和人家就刚认识几个月的人,关系最多不过是学长,至多再加一个房东,这样说话似乎有点唐突了。

可,程修宁又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在听见白知梨呢喃着说他没有家的时候,胸口的地方一阵一阵紧缩着疼。

他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发冷,比京城深秋的夜风要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