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梁暮云倒是瘦了不下十斤,体重比他大学时还轻了一些。
但这倒也不全是因为这一路奔波,没道理夏陵吃了,梁暮云就没得吃,还不至于。
自从梁暮成去世后,他就一直这样,体重只减不增,谁来也没办法,因为即便他再避免提起,失去一个弟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生老病死,无能为力。
梁暮云再怎么克制,夏陵还是不止一次的撞见,在那些个无言的深夜,他看见梁暮云偷偷把那张和弟弟的合照拿出来看了千万次,然后又珍之又重的妥帖放回。
每当这个时候,梁暮云看了多久,夏陵就在暗处陪了他多久,直到听到梁暮云回屋的声响才会继续睡去。
有时他也大胆的设想,梁暮云的父母可能并没有真的多想让他找到梁暮成的亲生父母,这对年迈的父母会不会只是在经历了丧子之痛后,不忍心看着另一个儿子也同自己一样沉浸在亲人死亡的噩梦中,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说是为弟弟寻根,不如说是为梁暮云自己寻一个解脱。
可是他真的能够解脱吗?
在时间的轨迹中,生命的河流湍流不息,甚少有人能够真的跨过这条河,况且他们兄弟二人情谊深厚,梁暮云一定不会是那万分之一。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推了推面前的盘子,递到梁暮云的面前,弱弱说道:“我不想吃了。”
“那就不吃。”梁暮云揉了揉他的脑袋,也没勉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