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at没空听他鬼扯,他亦步亦趋地走到那抱着木盒的女人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颤抖着手摸了上去,他一寸一寸抚过,仿佛在摸着外婆洁白的发,憋了半个月的泪终于在这一刻滚落而下,他不再管周围的人,弯下了强撑着多日的脊背,将额头枕在了分别多日的臂弯。
大概是被他触动,女人抱着骨灰的双手有了明显的松动,梁暮云一直没下车留意着这边的动静,一下短促的鸣笛,将great拉回了现实,他头一次不顾外婆的教导,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紧紧抱着手中的骨灰盒转身朝着梁暮云跑去。
梁暮云油门没熄,车头一摆,后视镜中看见great翻身上了车后斗,一脚油门飚了出去。
“我靠!!!老大慢点开!!!!”great边往后看着人追没追上来,一边鬼叫。
后视镜的白色灵车从大雾中跃入梁暮云的视线,两车互不相让,车身巨大的摩擦挨挨挤挤着让他一侧险些撞上石壁。
这车后斗太大,他开不习惯,好几次差点都被超过,好在盘旋的公路径直往下看着骇人,对方不敢太过放肆,后面的great顶着冬日的寒风差点被冻僵手却还死死抱着怀里的盒子,梁暮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睛短暂地闭上一瞬,再次睁开时,脚下狠心一踩,车身像一直离弦之箭,腾空跃起径直飞了出去。
“我靠!!!!!!”
随着悬空,great紧抓着手边的防护栏,尖锐地叫喊刺激着二人的耳膜,梁暮云竭力控制着手里的方向盘直冲向下,尽管脚下及时踩下刹车,还是差点就撞上边上的防护栏。
好在,就是这不要命的一下,终于甩开了“追兵”。
great这才有机会坐回车内,他妥善放好漆盒,死命摩擦着双手,脸颊然后看向一直没动的梁暮云。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梁暮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侧手臂竟然变得鲜血淋淋,整个小臂外围大面积擦伤,衣袖粘粘在上面,惨不忍睹。
他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喊了句:“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