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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泽把芮宁拉到一旁,芮宁哭得喘不过气来,沉重的悲伤压到他肩上,他甚至无法站直,黎暮泽隐忍半晌终于把芮宁搂入怀中。

芮宁打着哭嗝断断续续地说:“黎、黎暮泽,外婆怎么变成这样了?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头发永远梳得整整齐齐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小时候,她给我洗头的时候我还说过也要帮她洗头,我还没帮她洗过头,黎暮泽,我想帮她洗头。”

黎暮泽抚摸着芮宁的脊背,安慰道:“等外婆出院,你给她洗头。”

二十八岁的芮宁经过十年钝刀割肉、文火煎心,已经接受了外婆变成这般模样,可十八岁的芮宁没有这十年缓冲期,这残酷的一切就赤`裸裸地摆到了他面前,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好在,应采霞的情况很快稳定了下来,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以送去病房了。

芮宁总算松了口气。

芮宁执意要陪床,应婉柔不让,芮宁急了,喊道:“你是我名义上的妈妈,但对我来说,外婆更像真正的妈妈。”

应婉柔沉默了。

芮宁意识到自己伤了应婉柔的心,也有些后悔,尤其见应婉柔不复光鲜亮丽,一副老了二十岁、饱受生活搓磨的模样,他也心生不忍。

应婉柔开口打破尴尬:“你再孝顺,毕竟是个男人,照顾起来有许多不便,你放心,你外婆是我亲妈,我不会怠慢她的。”

黎暮泽也劝芮宁:“你自己还没出院呢,哪有那个精力给病人陪床,我们反正就住一栋楼,可以经常来看外婆。”

应婉柔立刻拉住芮宁,上上下下地检查他:“出院?你哪里受伤了?”

黎暮泽上前拨开芮宁的刘海,露出他额头上的小伤疤,芮宁怪他多管闲事,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