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希望霎时间被浇灭,恍惚了一瞬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磕磕绊绊开口:“不是有那种一针就有效的治疗方法吗?”

白人医生摇头:“副作用太强,不适用于脑癌患者,尤其患者脑内肿瘤负荷过载,副作用只会更加明显。”

医生看清楚两人的关系,改用不流利的中文告诫:“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心动过速、呼吸和肝功能衰竭、癫痫发作,甚至会因脑水肿死亡。”

“尤其病人是先天不足的oga,根本承受不住辐射,最好还是保守手术治疗。”

医生每说一句话,秦陆英的脸色就白一瞬,僵麻感从指尖一点点蔓延至全身,他浑身冰冷踉跄着站起身,却发现柯钰的脸色比他还要惨白数倍,在明亮的就诊室内恍若半透明的玻璃体,漆黑眸底带着早已预料的自嘲。

任谁也不能接受连续两次被告知就算做完手术也会复发,生命只剩下一年的残忍诊断,就算是早已被磨练得心性坚韧的柯钰也难以承受。

秦陆英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提议,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扶着柯钰走出医院。

期间柯钰一直保持沉默,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直到站在医院门口的石子路前他才重回神志,坚定看向秦陆英,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能没有尊严、毫不体面地死去,你明白吗?”

“……我明白。”

秦陆英几乎要被这句话崩溃,拉着柯钰的手缓缓跪坐在地,脊背高高拱起,哭得溃不成军:“对不起,我不该提议说要来英国,我们回国吧……我错了……我们回去吧……”

……

医院门口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这一幕,护士们神情稀松平常,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无一为他们驻足,他们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为了延续生命求医问诊,却被现实一次次打击得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