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越青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脚步都有些站立不稳。

此前并没出现的荆棘暗纹,隐隐在后颈浮现。

冰蓝的眼瞳交织着血丝,楼越青踉跄地撞在保险柜上,动作粗乱地拿出针剂,猛地扎入自己青筋滚动的颈侧。

淡蓝色的药剂在夜灯下,反射着微小的光芒。

直到所有的药剂都被注射殆尽,楼越青才耗尽全身力气滑落在地。

他低头望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出神,鲜红的血顺着掌纹蜿蜒开来,已经干涸了。

楼越青撩起湿巾打算擦掉,最终却重重地握紧掌心。

他倏忽笑出了声,俊美压抑的脸上带着对自己的嘲意。

将近一年没有使用过的拟态,在今夜破戒。

他只是闻到了温虞的一点血腥味,就差点控制不住实验体的兽性和狂暴。

真不知道是晚香玉,在他的心中留下的痕迹太重。

还是前几年在安全室的训练,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自我欺骗。

他从地上站起来,踩过刚刚不小心弄碎的花瓶,靠在皮质沙发上,带着戾气向人求问。

楼越青:【我今天见到他了。】

医生很快回复:【你标记过的那个alpha?】

楼越青:【是一场意外,在楼司聿藏身的游轮上见到的。】

楼越青:【楼司聿发现了他的存在,用来威胁我,我用了藤蔓。接触到他的血,让我有些失控,注射药剂后好多了。】

看着光脑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知道对方又在长篇大论了,楼越青丢下光脑,走到房间的阳台上。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只有轮船上散发出的光线,照射出远处如山峰般快要压下来的滚滚乌云。

好像一眼不见,整个世界便会毁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