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雁来的第三天,依旧每天点最便宜的饭,喝单位的水。
5月的s市已经热得厉害,特别是卸货后。
“小舒啊,你是哪里人?”邢主管穿着坎肩背心,肥厚的肚子露出来散热。
舒雁觉得奇怪,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第三遍了。
邢主管带着北方口音,见这孩子一脸迷茫,打算大无畏地免费教导。
“t省人都是尖背篓,不过我看你是个实在的。”邢主管正对着风扇吹出来一股子酸臭味。
“你知道为啥你来仓库不?”
舒雁吞下最后一口盒饭,眼神飘忽着摇摇头。
邢主管只想喝红牛,他不管你飘不飘,他双腿岔开,两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倾道:“一定是得罪了你领导,是不是。”
见舒雁还是一脸迷糊,邢主管甩着肉手隔空点了点他,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嗨,虽然说大家都是同事,但是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除了级别高低,还有先来后到一说嘛。”
雁舒眼神聚焦了些,他有些尴尬,心道:“他发票出错的事,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羞耻的秘密被公开于天下,这对当事人来说简直五雷轰顶。
“别走神,叔这是在教你呢,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我看你跟我就很投缘,小舒,这些话,邢叔也就只告诉你……”
舒雁还在他的羞耻里没出发,眼睛却想要说话了,邢主管以为孩子正在开窍的关节点,于是道:“跟领导相处,总也要送礼维护嘛,要不然谁无缘无故对你好,不像你邢叔,一瓶水就能搞定。”